世界名人傳記系列——

 

 

 

 

文學藝術家卷——列夫·托爾斯泰

陳殿興   編著

第二十九章《復活》:替杜霍博爾派教徒移居國外籌款



 

  1889年春,俄國圖拉省、薩馬拉省、奧廖爾省、烏發省以及喀山省又出現了饑荒。人們紛紛向托爾斯泰求援。

  托爾斯泰又一次開展起賑災工作來。他先到二兒子伊里亞的莊園去了解情況——伊里亞的莊園所在地切爾諾縣恰恰在饑荒中心。托爾斯泰考察了附近地區的饑荒情況之后就在當地展開賑災工作。但是僅向一小部分饑民提供援助,并不能使托爾斯泰感到滿足。這幾年不斷鬧饑荒,使他產生了一個問題:為什么俄國饑荒這么頻繁?他寫了一篇文章呼吁募捐賑災,題目是《饑荒抑或不是饑荒?》。他在文章里問道:

  “今年會不會發生饑荒?”

  “為什么人民的災難這么頻繁?”

  “如何才能使這種災難不再重復?”

  他斷言:

  “必須鏟除壓迫農民的一切東西,必須承認他們的人的尊嚴。”

  “如果讓農民擺脫一切束縛和屈辱,那么,20年以后,他們將獲得我們想獎賞給他們的一切財產,可能還要多得多。”

  這篇文章發表在《羅斯》報上。為此,這家報紙受到了內務大臣的一次警告。

  著名作家和社會活動家普魯加文給托爾斯泰來信,描述了喀山省、烏發省特別是薩馬拉省的農民受災情況。這封信連同托爾斯泰寫的補充說明在《俄羅斯新聞》上發表了,于是捐款源源不斷地涌來。普魯加文所在的薩馬拉小組收到了約25萬盧布。

  托爾斯泰的賑災活動,1899年初才結束。

  杜霍博爾教徒已獲準移居國外。這時必須解決兩個問題:移居到哪個國家去?怎樣為他們籌措路費?

  托爾斯泰就這些問題同許多人通信商討。

  關于移居地點,人們提出了幾種方案供選擇。

  最傷腦筋的是路費問題。通過報刊募捐已不可能。《俄羅斯新聞》因為刊登了為杜霍博爾教派募捐的廣告而被勒令停刊兩個月。

  托爾斯泰親自寫信給有錢的人,吁請他們捐款,盡管這么做對他來說是不愉快的。有些人捐500,有些人捐1000,有個商人親自給托爾斯泰送來5000。為杜霍博爾捐款的呼吁書在國外報刊上發表了。英國戰栗派教徒在英國展開募捐活動。美國也有人匯錢來。但這些錢還不夠。于是托爾斯泰決定自己賺錢補足所缺的金額。

  1898年7月中旬,托爾斯泰寫信給在英國的切爾特科夫說:“現在已很清楚,杜霍博爾派教徒們要移居國外還缺許多錢,所以我決定這么辦:我有尚未完成的小說,如《復活》等。我最近在寫這些東西。我現在希望以最優惠的條件把它們出售給英國和美國的報紙,將所得的錢用于援助杜霍博爾教派移居國外的用途上……從小說本身來說,盡管它不盡符合我現在對藝術的要求(在形式上不夠大眾化),但在內容上是無害的,甚至可能對人們有益。因此我想把它們盡量賣得貴一些,不等我死,現在就出版,并把錢交給杜霍博爾派教徒移居國外委員會。”

  托爾斯泰親自跟《原野》雜志的發行人馬爾科斯進行出售《復活》的談判。馬爾科斯答應為獲得《復活》的首次發表權支付每印張1000盧布,同時答應小說在《原野》雜志上發表后允許所有的出版者自由翻印。

  托爾斯泰夫人對托爾斯泰的這種做法是不滿的。她在1898年9月13日的日記里這么寫道:“我的頭腦和心靈都不能容忍這樣的事實:列·尼(指托爾斯泰——引者)登報聲明放棄版權之后,如今卻要把這部小說以高價賣給《原野》的馬爾科斯,而且這筆錢不送給沒有白面包吃的孫子們,也不給窮困潦倒的子女們,而是送給毫不相干的杜霍博爾教派的信徒們,我愛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超過愛自己的孩子。但是這樣一來全世界都將知道托爾斯泰參加了對杜霍博爾派信徒的援助,報紙和歷史都將寫到這件事。而兒孫們卻要吃黑面包!”

  1898年秋,托爾斯泰寫信給切爾特科夫說:“我不知道這好還是不好——我現在非常專心地在寫《復活》,我希望說出許多重要的東西,所以我如此專心致志。我有時覺得在《復活》里將會有許多美好的、需要的東西,而有時我又覺得我太狂熱了。我現在除了《復活》之外根本什么也不能做。炮彈接近地面時越來越快,小說幾乎接近尾聲,我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所以我什么也不能想——不,不是不能想,能是能的,甚至現在就在想,——但是不愿意去想別的事情,除了這件事以外。”

  但是搞創作,受到期限束縛是很令人苦惱的。《原野》每星期都要連載,而托爾斯泰卻不能不無數次地修改自己的手稿。曾多次發生過這種情況:托爾斯泰接到清樣后,拿到書房里,說是瀏覽一下,用他的話來說,“一會兒就看完”,可是幾個小時后他才面帶愧色地把清樣拿出來。清樣已被改得面目全非。整行整行地被劃掉,而在行與行之間以及頁邊空白地方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小字,有時在清樣的背面還會出現全新的段落。

  馬爾科斯沒有辦法,只好不斷給國外出版商發電報通報修改的地方。修改的文本常常不能及時趕到,結果在第一版中,俄文本和外文本就出現了許多不一致的地方。

  1899年末,《復活》在《原野》雜志上全文(經過書報檢查機關刪節)刊登完了。未經刪節的版本也在切爾特科夫和比留科夫在國外辦的《自由言論》出版社出版了。

  第一批移居國外的杜霍博爾派教徒,1898年8月初出發去了塞浦路斯。這個地點選得不成功:那兒地少,氣候差,人們得瘧疾,死了許多人。后來決定去加拿大:加拿大政府同意提供亞西納鮑伊省的土地給杜霍博爾派教徒耕種。一共去了三船。最后一條船是1899年4月開出的。

  杜霍博爾派教徒大規模移居國外的活動結束了。但托爾斯泰仍然惦記著他們,給他們寫信,要他們跟當地政府和人民搞好關系。他在信里說:“你們不要引起周圍的人們的嫉妒和敵意;相反,你們要爭取他們對你們的尊敬和善意……常言道:‘你要尋找上帝的天堂和上帝的真理,一切人間幸福會自動來找你。’每個人都有機會來檢驗這句話的正確性。

  你們知道這話是正確的,同時卻又開始尋找人間的福利和歡樂,不過你們不會得到它們,而只會失去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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